第566章 婚礼与明天
下次一定。
太阳来到最高处,灼烧大地的同时,婚礼现场响起了悠远的音乐。
一切准备就绪,客人归位,静静等待着新娘入场。
司仪口齿清晰地为来宾介绍两位新人。
门外礼炮响起,大门缓缓打开。
身着纯白婚纱的新娘步入现场。
江琉璃裙摆拖地,步步生莲,盖着的头纱增添了一抹朦胧的美感,白发在脑后如柳条飞扬。
新郎揭开了头纱,两人在一声声祝福中亲吻在了一起。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双方将彼此的姓名刻于心头,结于爱与永恒。
台下曹青山和江观海欣慰地笑了,江凌在陷入片刻的失神后也为女儿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齐辰在邱萍夏的陪伴下嚎啕大哭,说自己命太苦了,这两年表白了三个女生全被拒绝了,还顺带着骗了两万块钱。
婚礼在热闹中迎来收尾。
江琉璃临走前笑呵呵地打包了一大包吃的,说是要晚上当夜宵吃。
“今天又是满载而归的一天!”
晚上少女蹬掉鞋子洗漱完,在床榻上躺成一个大字,舒舒服服地打了个滚。
他们搬进了新家别墅,房子很大,有专门的画室和家庭影院
林川洗澡去了,她则无聊的在床上画起稿子。
看着画中两人结婚的现场,让江琉璃想起了今天某个姐姐说有一条通天路,保证让她名扬天下。
没等她说明白,林川就把人拽走了。
说什么琉璃不画那种违法的东西。
“想什么呢?”
林川从身后抱住的少女,轻轻咬了一口耳朵。
无论多少次,江琉璃总会瞬间变得面红耳赤,声音软弱无力。
“在想姐姐跟我说的……”
“新婚之夜还敢想姐姐?”
林川的手不老实地顺着腰肢,往对方身前抚摸而去。
江琉璃本来就刚洗完澡,就穿着一件浴衣,轻抚之后白嫩的皮肤上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已经不是那个什么不懂的小女孩了,这些年在学校里没少跟夏安安之流的女生讨论这种事。
“我……我能再吃个肘子吗?”少女弱弱道。
林川愣住了。
这春宵一刻的,你跟我提这个?
江琉璃脸色发烫道:“我怕我体力不好……”
林川坏笑道:“你吃肘子我吃什么?”
“呜~!!!”
一吻狠狠贴在了少女的唇瓣上,浴衣滑落,手指的触感宛若抚摸全世界最精致的玩偶。
窗外是蝉鸣,是夏雨,是被雨水打湿的鲜花。
最后是轰隆的雷声掩盖了所有,让万物归于平静。
清晨,江琉璃的脚尖点在地面上,略微偏了一点差点没站稳。
她拽着窗帘打开窗户,雨后的世界就如同现在的她一样娇艳欲滴。
少女几次张开嘴想宣泄什么,最终却改变了主意,朝窗外笑着大喊道:
“又是新的一天!”
是的。
无论刮风还是下雨,无论春暖还是冬寒,日子总会一天天过去,新的一天总会到来。
在历史的每个节点上,人们就是如此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
覆灭的王朝遗迹上。
亡国君主俯瞰着遍地的石像,牵起王后的手。
“我们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就交给林兄他们吧。”
仪态端庄的女人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君主没说什么,看向了沙丘下方的老朋友。
灰土灰脸的小偷嬉笑道:“收拾完这些石像,我接下来打算环游世界,去找找好苗子传承衣钵。”
“一起?”
姬重云和妻子相视一眼,读懂的对方的眼神。
“不了,我和文君要隐居了。”
“哈?”盗跖有点意外,“不是吧,你这一身武艺不传下去了?”
姬重云笑道:“后世不缺我这一个武帝的传承,如果有人想学我自会倾囊相授。”
“那么现在……”
“别见。”
“珍重。”
双方在战后的废墟中分离,拱手告别。
……
广阔的草原上,数道人影聚集。
柯奥叫嚣道:
“姓江的,赶紧的,烤个羊腿磨磨唧唧的。”
江不凡全程黑着脸,要不是这家伙为人族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自己绝不可能来参加这场庆功宴。
伊文高举酒杯,笑道:“诸位,敬明天!”
众人纷纷高举酒杯。
“敬明天!”
这场晚宴持续了很久,直到黎明划破黑夜,他们才起身告别。
五人分了五路人马,向着五个方向背道而驰。
蕾妮娅拉着丈夫的手臂,道:“好久没见你这么伤心了。”
“啊?我伤心什么?”柯奥反问。
“我知道,在放逐战争期间,你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嗯……还行吧。”
“真的?”
“当然。”
蕾妮娅不信,在前面领路的杰克也不信。
柯奥却没多做解释,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盗神最后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下,下一次现身已经是几十年后的事了。
那是一个山沟沟里,麻匪袭击了一个村子,全村只侥幸活下来一个小男孩,他躲在柴堆里躲过一劫,出来时爹妈尸体就在眼前。
哇哇的哭声引来了途经此地的三人。
“小屁孩,别他妈哭了,再哭给你送到山里喂老虎。”
小孩子抽噎道:“那也比我一个人独活强!”
柯奥自然没时间搭理一个死妈的小屁孩,顶多发发善心给人送到城里当乞丐。
不曾想他那窃取空间的本事让小男孩眼前一亮。
一到县城小男孩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请收下我吧!我想学真本事给我爹娘报仇!”
柯奥头痛道:“小崽子,你当我什么人,随随便便就收徒弟。”
“我不管,你只要收下我,我就给你磕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小男孩连忙在地上磕了两个。
蕾妮娅一时心软:“我当初枫叶市那一战伤了身子,这么多年了也没个孩子,要不收下他吧,等我和杰克百年之后你也好有个伴。”
柯奥被说服了,无奈摆摆手。
“记住了,我要是对你不满意,你随时都得滚,明白了吗?”
“是!”
小男孩,破涕而笑,又磕了一个头。
“徒儿曹青山,见过师父!”
历史就是如此。
在遥远的过去,没人知晓时间会流向多么遥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