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血煞老祖
在场那些弟子们都吓了一跳,为首那持鞭大汉也立刻停下了动作,所有人齐刷刷惊讶回头。
下一个。
一位老者走了进来。
那老者一袭墨色黑衣,赤眉赤发,眼神阴狠中透着几分毒辣。
他的身材十分矮小,看起来有些枯瘦嶙峋,甚至那一袭墨色黑衣在他身上都显得有些松松垮垮。
可当他缓步走来时,那矮小的身躯里散发出的一股无形威压,却足以让那时室中空气几乎凝固,也让在场所有人都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无形威压,强的可怕!
见到这老者到场,在场那些血煞宗弟子们顷刻间脸色狂变,纷纷躬身行礼。
“拜见老祖!”
“拜见老祖!”
“拜见老祖!!”
“……”
这赤发老者,正是血煞宗的宗主——
血煞老祖!
此刻。
血煞老祖抬起那阴鸷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女子身上的道道鞭痕,脸色隐隐不快,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他虽望着那女子,可话却在问身旁那执鞭的大汉。
“嗯?”
“谁让你用刑?”
那赶紧拱手行礼,语气恭敬道:“老祖,不是您下令将这女子打入地牢,还让我‘好好关照’她吗?”
“所以弟子自然要好好‘关照’了!”
“蠢货!”血煞老祖语气一沉,透出几分杀气来:“我说的关照,是让你以礼相待。你就是这么关照的?!”
“什么?!”
这话一出,那大汉愣住了,在场其他的弟子们也全都愣住了。
敢情……
老祖说的是这个关照啊?!
那大汉人都傻了,他实在难以理解,忍不住问道:“老祖,弟子不明白,此女可是书院弟子!”
“她一人一剑荡平了鬼林中魔窟十里,还伤了咱们那么多精锐弟子。应该狠狠折磨,再把她杀了才对,为何还要以礼相待啊?!”
血煞老祖冷哼一声,浑身忽然杀气四射。
“哼。”
“你用不着明白了。”
只见他那枯槁的双手,忽然从那墨黑色的袖袍中探出,以闪电之势袭去,继而五指狠狠钳在那大汉的天灵盖上。
他眼神阴狠,浑身阴气森森,就连那枯槁如枯木般的手,也泛起诡异的血色光芒。
下一刻。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啊啊啊啊啊!!!”
那大汉突然杀猪般的惨叫起来。
他甚至还来不及反应,浑身的气血就突然翻涌起来,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血煞老祖的血手给吸了个干干净净。
而他身体也犹如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和养分般。
皮肤苍老,充满褶皱。
原本那魁梧壮硕的身体就像被抽空的气球般迅速的干瘪了下去。最后掉落在地上的,竟只剩下了一块干巴巴的人皮!!
“嘶——!”
“这是……血煞魔功!!”
在场那些弟子们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都差点儿没在胸膛里炸开。
他们都惊呆了!
为什么?!
明明这女子是正道中人,还屠了那么多同门兄弟,老祖他非但不杀,反而要因为这几鞭子把他们自己人给杀了?!
难以置信!!
可……
就算他们心里有天大的疑惑,见血煞老祖那一身阴森森的杀气,也愣是全都把话给吞回了肚子里。
一帮人胆战心惊,瑟瑟发抖,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气氛,死寂而诡异。
而血煞老祖则不紧不慢的收回了那只血手。
在汲取了这名弟子的血液与生机后,他那原本苍老枯槁的脸竟仿佛得到了滋养般,微微恢复了几分红润与神采。
就连那双锐利的老眼,也多了几分精芒。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被他转瞬之间吸成了干尸。可他从头到尾,竟然连都没看那弟子一眼。
仿佛这并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这手段,令人胆寒!
在做掉这个倒霉的手下后,血煞老祖来到那白衣女子面前站定。苍老的脸上,浮出一抹令人生畏的笑容来。
“不好意思,手下人不懂规矩,倒是让你受苦了。”
“呵。”
白衣女子面无惧色。
她对上了血煞老祖那残忍而嗜血的阴森眼光,讥讽般冷冷一笑:“杀人不眨眼,还是对自己人,果然不愧是血煞老祖。”
“要杀就杀,又何必演戏给我看,惺惺作态?”
“不。”
血煞老祖却摇了摇头:“我本是想杀了你的。可现在,却杀不得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宝贝。”
“你啊,金贵着呢!”
“哦?”
白衣女子说不上有多惊讶,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你会知道的。”
血煞老祖故作神秘,打量了她一番后,忽然饶有兴趣道:“想不到书院里如今竟出了你这样厉害的后生,还是个小女子。”
“你叫什么?”
白衣女子却轻声一笑:“老魔头,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她这话,这语气,乃至她的眼神……
无一,不透着轻蔑。
就连在场那几个血煞宗的弟子都听得火冒三丈,忍无可忍,纷纷呵斥起来。
“大胆!”
“岂有此理!”
“竟敢对我们老祖不敬!!”
“……”
“魔头就是魔头,我说错了吗?”白衣女子又轻蔑的笑了:“难不成,我要尊他一声菩萨?”
若是换做以往,以血煞老祖的脾气,只怕早就送投胎转世去了。
可眼下血煞老祖非但不怒,反还饶有兴趣的笑了。
“有意思。”
“你这小女子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倒还有些牙尖嘴利。”
言罢。
他那冷笑的老眼盯在了那女子玲珑有致的身上,仿佛探查到了什么。
枯槁的双手伸向虚空,手指那么一勾。
“嗖!!”
下一刻,一枚玉牌便从她身上飞了出来,稳稳的落在血煞老祖手中。
“沈文素,忘忧峰。”
血煞老祖念出了那牌子上的信息,这才知道眼前这女子的名字。
只不过……
在念到“忘忧峰”这三个字后,他那眼神里的杀气,一下就浓烈了起来。
脸色,仇恨浮现。
“原来如此。”
他阴恻恻的冷笑起来,仿佛喃喃自语般的念叨着:“我就说,哪来的野丫头如此凶悍。原来,你是那个女人的弟子?”
“这倒也是缘分!”
“缘分?”
沈文素漫不经心问:“莫非,你认识我家先生?”
“当然。”
血煞老祖道:“岂止是认识,我和她可是老熟人,有很深的交情,而且刻骨铭心。”
“你看!”
说到这里,血煞老祖忽然抬手扯开自己胸口的黑袍,露出了那干瘦枯槁的胸膛。
可令人震惊的是——
血煞老祖那胸膛左侧上,赫然一个漆黑的洞。
那个洞几乎已经将他的整个左侧胸膛彻底洞穿,里面黑洞洞的。只是从那伤口上来看,这已经是陈年老伤。
而这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破洞,一直就那么在他的胸膛上不知多少年。
狰狞可怖!
“瞧见了么?”
血煞老祖神情自若,指向胸膛的那一个破洞道:“这伤,就是二十年前玄仙子那女人留给我的。”
“我一直带在身上,我也一直记着。”
“一刻,都没忘。”
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坦然,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似乎有些怀念的味道。
可细看之下,他那老眼深处却分明是日益剧增的深深怨恨!
哪怕是淡定无比的沈文素,在见到血煞老祖胸膛的这破洞后,也不禁有几分惊奇。